价值

第二天一早，沈昭出门了。

他没钱，没门路，没资源。他只有一个脑子——一个装着三十年经济学知识的脑子。

他知道什么叫供求。他知道什么叫信息差。他知道什么叫被低估的价值。

他只需要找到一个机会。

一个就够。

清河县的集市在县城中心，每旬三集，今天正好是集日。沈昭走在人群里，眼睛扫过两旁的摊位。

他看到一个卖布的摊位，标价三十文一尺。他知道隔壁巷子的布店只卖二十五文，因为布店老板昨天喝醉了酒，把价格写错了，还没来得及改——这就是信息差。

他看到一个卖粮的摊位，标价五十文一斗。他知道城外的粮商今天会降价，因为运河上游发了大水，运粮的船被困住了，粮商急着出货——这就是供求失衡。

他看到一个卖杂货的摊位，标价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他看到——

一块石头。

那块石头被扔在杂物堆里，灰扑扑的，拳头大小，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石头。

但沈昭停下了脚步。

他说不清为什么。他只是突然觉得，那块石头……不一样。

他蹲下来，拿起那块石头。

重。

比普通石头重。

他又仔细看了看——石头的断面有一些细密的纹路，在阳光下隐隐发亮。

他不认识这是什么矿石。他前世是经济学教授，不是地质学家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：一块比普通石头重、有特殊纹路、被当成废物的石头，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
经济学第一课：价值是主观的。一块石头对你是废物，对别人可能是宝藏。

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那块石头……在发光。

不是阳光的反射。是一种从石头内部透出来的光芒，淡淡的，金色的，像是有人在石头里点了一盏灯。

沈昭眨了眨眼。光芒消失了。

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但当他再次盯着石头看的时候，光芒又出现了。这一次更清晰——他甚至能看到光芒的形状，像是一团温暖的火焰，在石头内部跳动。
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这不是错觉。

这是一种……能力。
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。他不知道它从哪里来。他只知道，当他盯着那块石头看的时候，他能"看到"它的价值。

不是用眼睛看。是用……别的什么。

像是石头在对他说：我值钱。

沈昭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不懂这是什么能力。但他懂经济学——当你发现一个被低估的资产，第一件事是什么？

买下来。

“大爷，这块石头，怎么卖？”
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破玩意？你要的话，两文钱拿走。”

两文钱。

沈昭掏出身上仅有的五文钱——这是他出门前从家里翻出来的全部家当。

“两文钱。“他把钱递过去。

老头接过钱，把石头递给他：“小伙子，你要这玩意干嘛？”

“压咸菜。“沈昭说。

老头笑了：“得，你拿去吧。”

沈昭把石头揣进怀里，转身离开。
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
他不知道这块石头值多少钱。但他知道，它不止两文钱。

他需要找到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