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里，春寒料峭，柳枝刚抽新芽。
有了知县的支持，沈昭的处境好了很多。
县衙不再为难他，周德昌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了。沈记杂货铺的生意逐渐恢复，客人也越来越多。铺子里的货架上摆满了新的货物，从江南进来的布匹、从李四船上卸下来的香料、从陈掌柜那里拿来的药材，琳琅满目。门口挂了一面新招牌，是沈昭亲手写的，字写得不好看，但来往的人都认得。
街坊邻居们看到沈记重新开张，都议论纷纷。有人说沈昭找到了靠山，有人说沈昭命大，有人说沈昭早晚会被周德昌整死。
沈昭没有理会这些议论。
他只是埋头做事。
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，每天从早到晚都排着队。沈宁站在柜台后面，手脚麻利地称货、算账、收钱。她今年十三岁，但做起事来比大人还利索。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每一个铜板都数得仔仔细细。
赵铁柱在门口招呼客人，脸上带着憨憨的笑，但眼睛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自从上次周德昌的人来闹事后，他就格外小心。
沈安在仓库里搬货。他力气大，一箱货物别人要两个人抬，他一个人就搬得动。
一家人齐心协力，日子渐渐好了起来。
周德昌坐不住了。
他去找知县了。
那天下午，沈昭正在铺子里算账，赵铁柱走进来，脸色凝重。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，眉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。
“少爷，“他说，“周德昌去找知县了。”
沈昭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“他问。
赵铁柱说：“刚才。我看到他的轿子进了县衙。”
沈昭沉默了。
周德昌去找知县了。他想让知县撤销对沈昭的支持。
知县会怎么做？
沈昭不知道。
他坐在铺子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传来街坊的叫卖声，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。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，计算着各种可能的结果。
如果知县站在周德昌那边，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周德昌会立刻反扑，铺子可能又开不下去了。
如果知县保持中立，他还有一线生机。
如果知县站在他这边，周德昌就彻底输了这一局。
他需要等消息。
赵铁柱站在一旁，看着沈昭，不敢说话。他的手紧紧握着刀柄，指节发白。
那天晚上，沈昭坐在桌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他在想：知县会站在哪一边？
他给了知县五两银子，还承诺了每个月的"孝敬”。但周德昌的势力更大，他能给知县的好处更多。
知县会怎么选择？
沈昭不知道。
他需要等消息。
第二天，消息来了。
赵铁柱从县衙打听到，周德昌在知县那里碰了钉子。
知县拒绝了周德昌的要求。
原因很简单：知县收了沈昭的银子，又看到了沈昭带来的税收增长。沈记杂货铺开张以来，城南作坊区的商业活动明显增加，税收也跟着增长了。
知县是一个贪财的人，他看重的是利益。
沈昭能给他带来利益，周德昌不能。
所以知县站在了沈昭这边。
周德昌在县衙碰了钉子，脸色阴沉地离去。
沈昭听到这个消息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知县站在了他这边，周德昌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
周德昌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寻找新的方式来打压他们。
沈昭需要做好准备。
那天下午，沈昭去了苏家布铺。
苏婉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看到他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沈公子，“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，坐下来。
苏婉娘给他倒了茶，问：“怎么样？知县那边有消息了吗？”
沈昭说：“知县站在了我们这边。周德昌碰了钉子。”
苏婉娘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沈昭看着她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苏婉娘是一个精明的姑娘。她对生意很了解，对人情世故也很通透。很多事情，她都能看得很清楚。
“苏姑娘，“他说，“你觉得接下来周德昌会怎么做？”
苏婉娘沉吟了一下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说：“他会用更阴险的手段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：“比如？”
苏婉娘说：“他可能会派人去你的供货商那里威胁，不准他们给你供货。他可能会派人去你的客人那里造谣，说你卖的是假货。他可能会分化你的盟友，让他们不敢跟你合作。”
沈昭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苏婉娘说的这些，都是他想到的。但他没想到，一个深居简出的姑娘，竟然对商战看得这么透彻。
“你说得对，“他说，“周德昌一定会用这些手段。”
苏婉娘说：“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苏婉娘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。精明能干，温柔体贴，对人真诚。
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，一定能帮他很多。
“苏姑娘，“他说，“我答应了你爹的条件。”
苏婉娘的脸红了一下，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沈昭继续说：“我想娶你。”
苏婉娘看着他，目光里有羞涩，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不用因为生意才娶我，“她说，“我不想成为你的筹码。”
沈昭摇了摇头：“不是因为生意。是因为你。”
苏婉娘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昭继续说：“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。你精明能干，温柔体贴，对人真诚。我想娶你，不是因为生意，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苏婉娘的脸更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沈昭笑了。
他看着苏婉娘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的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她的脸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茶馆里很安静，只有墙角的水漏在滴答作响。
沈昭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他看着苏婉娘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的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她的脸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茶馆里很安静，只有墙角的水漏在滴答作响。
沈昭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回到家，沈宁看到他脸上的笑意，问：“哥，怎么了？”
沈昭说：“我跟苏婉娘说了，我要娶她。”
沈宁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她答应了吗？”
沈昭点了点头：“答应了。”
沈宁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好，“她说，“她是个好人。”
沈昭看着妹妹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沈宁今年十三岁，但她已经懂得了什么是好。
“宁儿，“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沈宁愣了一下：“谢什么？”
沈昭说：“谢谢你支持我。”
沈宁笑了，没有说话。她转身走进厨房，端出一碗热粥，放在沈昭面前。粥是小米粥，熬得稠稠的，上面飘着几颗红枣。
“哥，吃吧。“她说，“忙了一天，该歇歇了。”
沈昭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他看着妹妹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。
这个家，终于像个家了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泻在窗台上，把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然后是夜虫的鸣叫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昭放下碗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他在想：他的布局，又进了一步。知县站在了他这边，苏婉娘答应嫁给他，联盟的势力越来越大。他有了跟周德昌抗衡的实力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周德昌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寻找新的方式来打压他们。
沈昭需要做好准备。
那天晚上，沈昭坐在桌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他在想：他的布局，又进了一步。
知县站在了他这边，苏婉娘答应嫁给他，联盟的势力越来越大。
他有了跟周德昌抗衡的实力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
周德昌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寻找新的方式来打压他们。
沈昭需要做好准备。
他下意识地开始分析双方的策略空间。
他需要把这些知识用起来。
（第三十二章完）